凡煙小說

“咳,我雙腿不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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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,我雙腿不便。”

禪房內,禪香彌漫。

四角磨損的拋光原木茶桌,幽靜的天光落在其中微微泛著亮光,高僧和謝玦分別坐於一明一暗的兩邊。

高僧轉著手中的佛珠,端看謝玦,眉骨冷而不戾,眼深而不幽,三庭五眼是純凈的矜貴疏朗之氣。

枯井無波的眼裏有一絲松懈的笑意, “看來,謝居士如今夙願以償,已經不需要謄寫經文抑制心魔了。”

謝玦點頭, “從前多次勞煩無悔大師了。”

無悔大師笑而不語,低聲道了句阿彌陀佛。

兩人又聊了會兒後,謝玦道別準備出禪房。

無悔大師不禁想起五年前那個行屍走肉陰郁暴躁的謝玦,眨了眨眼,開口道, “恭喜謝居士,修行成功,吃飯睡覺得自在。”

謝玦回頭, “大師一直自在。”

無悔大師瞪眼,謝玦才淡淡一笑, “冬天到了,會給佛祖穿金衣。”

無悔大師滿意了,擺擺手讓謝玦出去。

謝玦出來後,在庭院裏沒看到阮時樂身影,給阮時樂打了個電話。

電話剛接通,就聽見那炸毛兇亮的語氣吼道, “老公,我抓到兩個說你壞話的小人!”

細聽還有點耀武揚威的口氣。

謝玦一頓, “你在哪兒”

“就是那個院子從竹林小路穿進來,一直挨著墻壁走。”

“好,我這就來。”

可阮時樂急忙忙的,忘記了他說的那條路有石階,謝玦的輪椅壓根上不了。

謝玦朝四周尋路,拱門口的小沙彌上前道, “謝居士,我這邊給您引路。”

“好,謝謝。”

於是,那小沙彌帶著謝玦經過了阮時樂沒穿過去的拱門,打算從墻外面的小路繞進阮時樂說的墻壁裏面。

而阮時樂掛完電話,才意識到謝玦的不便。

他朝石窗外兩個僵住的人,嘖了聲, “你們給我等著!”

然後阮時樂扯著長腿,飛快跑回去找謝玦,結果跑到庭院裏沒人。

恰好無悔大師從禪房出來,看著摸著後腦勺找人的小年輕,笑道, “謝居士從拱門繞墻壁走了。”

阮時樂聞聲轉頭,向日葵鞠似的躬, “謝謝大師。”

無悔大師看著一溜風就沖出拱門的身影,嘴角笑意就沒斷過。

他挽著僧袍的寬大袖口,提著腳步悄悄沿著竹林小路,尋著聲去了。

墻壁的窗戶都是鏤空佛雕,無悔大師跟著阮時樂跑,別看他一把老骨頭了,可後山的猴子都跑不過他,沒想到這個小年輕這麽敏捷。

只聽見那清亮的聲線,激動喊道, “謝玦,就是他們,堵住他們別讓他們走。”

阮時樂跑近時,謝玦正在和顧景兩人無聲對峙。

“就是他們背後說你壞話。”

謝玦看著呼哧呼哧小胸膛的阮時樂,那眼神都冒著必勝的亮光,沒忍住逗他道:

“那你報警了嗎叫警察來抓他。”

這話一出來,阮時樂轉而氣瞪他。

謝玦慢慢補充道, “他怕警察。”

“不信你問問他。”

阮時樂還真執拗的盯著顧景。

顧景難掩惱怒,專戳他痛處,拉踩著他秀恩愛是吧。

誰不知道顧景這段時間接連和警察打交道,聽見這兩個字就下意識煩躁。

但阮時樂比他還暴躁,剛準備開口親自討回公道,謝玦就拉住了他的手, “佛門凈地。”

一墻之隔豎著耳朵的無悔大師,擰著手心一臉遺憾,謝玦真是掃興。

阮時樂哦了聲,還是不滿的兇著對手。

劍拔弩張的氣勢掙紮了下,最後哼哼瞅著顧景兩人,一副算你好運的神情。

顧景這會兒還不想當面和謝玦撕破臉,他善於隱忍,沒到一招制敵時,不會輕易激化矛盾。

顧景恢覆鎮定自若的神情又帶著歉意道, “我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誤會,阮時樂是不是聽岔了。”

謝玦冷笑挑著黑眸, “沒事,商場見真章。”

而後笑笑, “我們家樂樂,背地罵你們也罵的厲害。”

顧景面色緊繃的難堪。

無悔大師默默忍笑,謝玦這個腹黑的,連自己媳婦兒都要拉出來溜。

偏偏叫對方無法張嘴反駁,落得啞口無言的憋悶。

謝玦這話,直接撕破了顧景和氣的面目,後者裝不了了,拉著倪明雅就走。

背影暗怒僵硬很的。

他們剛跨進那禪院,就被門口的小沙彌攔住了。

顧景看了眼倪明雅,倪明雅眼神安撫示意他來解決。

倪明雅知道這裏的禪院需要預約才能進去,但此時都到門口了,他和和氣氣道, “我們兩人是慕名前來,香油錢誠心十足。”

小沙彌道, “兩位有邀請碼嗎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抱歉。”

倪明雅剛準備再說說好話,但是餘光掃到阮時樂看好戲的神情走近,一種被侮辱的悶氣憋在胸口出不來。

倪明雅被人捧慣了,此時自認為態度很低了,沒想到還被拒絕。

他指著身後走來的謝玦兩人, “憑什麽他們能進我們不能進他們能給的錢我們照樣給的起。你們山下最大的購物廣場,那電子屏幕24h播放的智能家居就是我代言的。”

小沙彌沒少被這樣的客人刁難,神色如常道, “謝居士,樂行好施,每年捐助數百家福利院,他自然是有緣人。”

“所以你們有緣人就是看錢”倪明雅立著王子人設,說話都高高端著。

“可是看顏值你們也比不過我和謝玦嘛。”阮時樂樂呵呵的道。

倪明雅回頭好看的眉眼,怒氣憋的哪有屏幕上的雲淡風輕的俊秀。

阮時樂聳聳肩, “別氣死細胞了,佛門禁止殺生。”

他又氣死人不償命道, “你要是實在不樂意,就去微博申堂好了。”

“你!”

眼見要吵起來了,顧景拽著氣紅臉的倪明雅,轉頭給小沙彌道謝。

兩人看都不看阮時樂一眼就走了,背影都帶著滯澀的啞火怒意。

“他們玩不起。”

“真是又菜又愛玩。”

謝玦道, “無敵是多麽寂寞。”

阮時樂想起最開始被謝玦的“毒舌虐待”,白了謝玦一眼, “你是說你吧。”

謝玦沒想到接他話還能被對懟一嘴,嘴角彎了彎。

阮時樂哼了他一聲,轉頭高高興興的對小沙彌道謝。

竹林探出古樸墻垣,小年輕眉眼如畫不染塵埃,笑得明媚燦爛,小沙彌看得臉發紅,連連低頭不敢對視。

無悔大師慢吞吞地從竹林小道出來, “哎!修行不到家啊,回去齋戒抄經去。”

那小沙彌臉更紅了,朝無悔大師鞠躬後慌忙走了。

阮時樂一臉懵逼,他犯什麽錯了

高僧一邊看他,一邊整理洗磨到發白的袖袍。

阮時樂看他就覺得親切,說話也沒拘束, “哎呀,大師,你是不是太過嚴格了呀,他只是社恐啊。”

“社恐就是看到陌生人會控制不住的臉紅,害羞,結巴啊。”

無悔大師一臉慈祥笑意,但並沒說話。

阮時樂嘀咕道, “社恐都要被罰,你們這寺廟太嚴格了。”

無悔大師觀了下阮時樂的面相,那雙圓眼似貓又似桃花,瞳仁淺褐接近無機質的灰暗,是很容易沾染塵埃的一雙偏執眼。

但本是陰沈內斂一身刺的天煞孤星面相,卻由內而外透著明朗豁達的跡象。

是天性也是後天造就。

他看了眼謝玦,再點頭看了眼阮時樂。

笑道, “小施主是有力量的人。”

阮時樂啊了聲, “大師不愧是大師,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我,以前那些人看我細胳膊細腿以為我好欺負,我一拳就打飛了。”

無悔大師笑笑, “此力量非彼力量。”

“這世上有很多種力量,拳頭的力量,溫柔的力量,生命的力量,苦難的力量,憤世嫉俗的力量,不管力量好壞,他都是能自主自洽使生命鮮活的,不會被命運輕易左右。”

阮時樂似懂非懂,他眼巴巴的看著謝玦。

謝玦道, “大師誇你呢。”

阮時樂開心道, “那我是什麽力量”

無悔笑道, “吃的香,睡得香的力量。”

“哦,你就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意思咯。”

“哈哈哈,那也不是,你會遇到第一眼能看到你生命軌跡的人,到時候自有答案。”

阮時樂聽的迷迷糊糊,真有的話,難道不是謝玦嗎

他當著謝玦的面說這些,不是挑撥離間

但大師已經伸手向謝玦要錢了。

阮時樂巴巴的看著,到底沒出聲。

“你這孩子很有靈氣。”

阮時樂想,高僧真是高深莫測,騙錢都要把人先繞暈,然後把人誇飄飄然好傻乎乎的掏錢。

但鑒於是謝玦掏錢,阮時樂抿嘴沒管了。

兩人出了禪院後,阮時樂沒憋不住了。

“騙子吧。”

“你謝玦也有上當的一天哦。”

謝玦摸著他腦袋, “出家人不打誑語,大師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
阮時樂撇撇嘴, “你真好騙。”

謝玦笑笑不做聲。

只是,無悔大師說的,能看到阮時樂生命軌跡的人是誰

兩人又在寺廟前院逛了會兒,求了個平安福,兩人一人一份。阮時樂還給謝裊鄭叔

求了份好運符,還給屠亮頂幾人都求了發財符。

出去大半天,回到家裏的時候,夕陽微紅。

還沒下車,就見空中躥出好幾米的人偶,無人忘我的糾纏親吻。

阮時樂看見了多少覺得有些尷尬。

之前“阮時樂”被孫流林一刀刺死在“謝玦”懷裏,阮時樂悶悶不樂,謝玦又吩咐鄭叔重新定制五米高的人偶,讓阮時樂重新樂下。

光天化日,阮時樂看得臉都熱。

阮時樂剛下車,就對鄭叔說把些東西撤了。

人偶都親親抱抱好幾天了,他婚後連謝玦房間都沒進。

人偶比他吃的還好!他嫉妒!

想到這個就來氣,感覺被謝玦騙婚了。

於是,夜露微醺的時候,謝玦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
謝玦洗漱的早, 8點半不到,他已經洗漱完了,室內關了燈,只開了床頭櫃一盞小書燈,躺在床上看書。

聽見敲門聲,謝玦視線從書中微擡,但隨即響起哢噠一聲,是指紋解鎖的聲音。

接著,啪嗒一聲,走廊墻壁上的燈全被一巴掌打開了。

昏暗的室內瞬間明亮如晝。

兩腿重重踩在地毯上發出細微又強勢的腳步聲,殺氣騰騰的秀巧腳踝穿過前廳,徑直走進謝玦的臥室。

像個進村土匪似的,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謝玦的視線裏。

臉頰紅撲撲的。

飛快湊近謝玦嘴邊,親了下。

一絲甜膩的酒味沾染在謝玦唇角。

謝玦合上書本放一邊床頭櫃上,背脊輕輕從靠枕上擡起,阮時樂還在看著他。

謝玦思索著怎麽開口。

不能問阮時樂怎麽有指紋鎖的。

他要是開口問,阮時樂順藤爬著發作冒火。

他也不能問來幹什麽,阮時樂肯定說新婚夫夫半夜能幹什麽。

他最終舔舐了下唇角的酒意,沒有出聲。

阮時樂掃視了謝玦一番,開衫的真絲睡衣露出半片結實的胸脯,喉結隱藏在側臉落下的陰影中,一旁床頭櫃上放著一本他看不懂的拉丁文書籍,看著禁欲又性感。

阮時樂理直氣壯道, “掐指一算,今晚適合同房。”

謝玦雙手交叉放在泛著柔光的被沿邊, “恐怕還得緩緩,今天還願,按照寺廟規矩得清心寡欲一周。”

阮時樂失望地啊了聲,半信半疑的盯著謝玦。

要不是謝玦功能正常,上次還差點把他大腿內側的軟肉磨破了,他都懷疑謝玦不行。

“樂樂,你知道的,我很想你。”

這話說的委婉,但一心搞黃色的阮時樂還是聽懂了,臉有些熱意,沮喪道, “那什麽時候能做嘛!”

謝玦輕咳一聲, “那得看你。”

“我現在就行。”

“我現在不行。”

阮時樂見謝玦堅持禁欲,那他只有自己想辦法出大招了。

“你給我洗澡!”

“你給我搓背。”

“酒後不能泡澡。”

“我只喝一小口。”

“那你臉這麽紅。”

“想你想的!”

……

“咳,我雙腿不便。”

“那你身殘志堅一下,起來給我洗澡!”

阮時樂說著,三兩下把自己剝的光溜溜,衣服褲子隨便拋在暗色的地上,最後手指勾了勾派大星內褲邊緣,到底還是有點臊沒有扒下來。

他挺了挺肩背,渾身的奶白皮膚刺的謝玦心驚肉跳,阮時樂站在原地,張開赤-裸-裸的雙臂等著謝玦抱他。

謝玦沒辦法,只得由著他鬧。

“你先去把浴缸水放好,我穿好助行儀就來。”

阮時樂得意洋洋哼了聲,轉身去浴室。

赤-裸的後背毫無顧忌的袒露在謝玦的視線中,盤靚條順,即使冷白的燈光下,背脊也像塊瑩潤的美玉,臀部挺翹的弧線晃眼,嫩生生的又大膽的背對著他。

謝玦捏了捏眉心,剛準備撤回視線,只見阮時樂突然一下轉身,然後幸災樂禍抓人把柄似的,哈哈哈大笑起來。

謝玦瞥了他一眼,冷靜著一張臉,卻伸手按下床頭櫃邊的燈開關,床頂這半邊的燈都關了。

暗了下來,阮時樂看不清他面色反應了,只見那悍利的背影下床,抽屜被打開,響起穿戴助行儀的窸窣聲。

哼,這才哪到哪,等會搓澡的時候,我看你是不是閉著眼搓。

到時候看你還清不清心寡欲。

可這浴室也太冷淡了,清清冷冷的,怎麽搞暧昧氣氛。

燭光香薰,紅酒,玫瑰花瓣泡泡浴……都沒準備。

第一次沒經驗,下次再搞。

計劃來計劃去,還是算漏了一環。

水放好了,人也脫光光進了浴缸等著。

身後腳步聲來了。

怪刺激的。

阮時樂美滋滋的想著,等回神的時候,一道陰影覆蓋在裸光的後背上,霎時有些哆嗦的收攏了肩膀。

“冷”

“沒,被你刺激的。”

背後方傳來輕輕的嘆氣聲。

熱氣落在阮時樂耳廓上,怪熱的,又忍不住縮著肩膀,背後的蝴蝶骨漂亮欲飛,水蕩著波動撞擊著雪白的壁沿,發出輕輕的吧嗒細聲。

“那我輕點。”

“嗯。”羞答答的。

水面的晃漾,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寧靜閃亮,水下風景一覽無遺,凝脂般的後背閃著細細的輝暈。

掌心覆下,背脊抖的厲害。

“你抖什麽,帕金森發作了”

“呵,謝玦你現在最好端正態度,小心我撲了你。”

嘴巴放著狠話,後脖頸都顫抖著紅了。

隨著純凈背脊的細微輕顫,瀲灩的波紋不斷的相擁交合在浴缸中,水波一下下的舔舐著逐漸生熱的壁邊。

他背對著謝玦雙手抓著潔白的浴缸邊緣,半蹲著身子垂著脆弱的頸項,似迎接又似抗拒。

“嗯,那我要開始搓了。”

“快點,磨磨蹭蹭的。”

……阮時樂餘光開始暈乎乎的,下顎幾乎擱置在白白的雙膝間,默默地等著那道強烈的身影,再次低伏而近。

阮時樂打定主意,捏著嗓子開始要叫了。

一定要叫的謝玦情難自禁,然後浴室踉踉蹌蹌……好害羞……

但隨即,殺豬般的笑聲,爆發整個浴室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,不是,好癢,輕點。”

“你說喜歡刺激的。”

隨著謝玦搓澡的動作,浴缸裏的阮時樂發癢躲避的厲害,張著嘴笑得臉都脹紅了。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
“你別搓我胳肢窩!”

“哈哈哈哈,怎麽這麽癢。”

“我不要笑,我要暧昧啊!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謝玦手下毫不留情的搓,阮時樂笑道最後沒力氣了,開始嗚嗚嗚嗚的哭。

謝玦淡淡道, “又菜又愛玩。”

“忍住,暧昧都被你笑沒了。”

阮時樂真忍住不笑。

但謝玦下手太狠了。

又忍不住嗷嗷哭,幾分委屈幾分傷心,但謝玦又惡劣的捉住他癢癢肉撓,又發癢的想笑,於是又哭又笑。

“嗚嗚嗚,我不要哭,我要暧昧嗚嗚嗚。”

謝玦稍稍用點力道,暧昧也不要了,嚎聲一片。

“我不要搓澡了!不要暧昧了,嗚嗚嗚”阮時樂抓著浴缸邊緣就要爬起來。

啪的一聲,屁股清脆一巴掌。

“忍下。”

“嗚嗚嗚嗚,你大爺又打我屁股!”

阮時樂氣的扭頭就咬謝玦手臂。

謝玦手臂力道大,趁勢扭著阮時樂肩膀,把人鉗在胸口搓他前面。

阮時樂癢的不住動彈,像水裏丟了炸-彈,水花濺濕了謝玦的胸口,嘴角都沾了些水漬。

他讓阮時樂安靜點配合點,阮時樂一身癢癢肉敏感的像專門和謝玦作對。謝玦越按他肩膀,阮時樂越是控制不住的擰巴躲避,整個人滑不溜秋的在謝玦寬大的手心扭動。

謝玦的評價一針見血, “你比砧板上的活魚還難摁住。”

阮時樂笑得兩邊腮幫子疼,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
貼著壁沿細喘著看謝玦,氣惱道, “你修豬毛呢,力氣那麽大,刮的疼死了。”

“你太嬌氣了。”

謝玦捏了捏那被熱水熏紅的手臂,粉粉的,又軟軟的。

搓完澡的阮時樂,臉頰粉撲撲的,一身皮膚細膩水嫩嫩的,兩只潔凈的胳膊上,鮮明的手指痕印十分明顯,紅的有些色氣。

謝玦撇開視線,拿著浴巾蓋在阮時樂腦袋上,輕輕的擦拭著濕漉漉的卷毛軟發,又拿了條浴巾遞給阮時樂,叫他自己擦身子。

阮時樂被折騰老實了,乖乖自己擦。

兩人合作,默契分工,明亮的墻壁上,投下一大一小交疊的兩道身影,溫馨卻沒了半點暧昧。

阮時樂不免有些不爽。

任由謝玦給他裹著浴袍,拿吹風機給他吹頭發。

他休息會兒後來了精力,開始不配合的搗亂。

搖頭晃腦就不配合謝玦的吹風機,謝玦也不說他,只把人往冷淡的大理石墻壁上懟。

阮時樂腳跟碰壁,擡眼仰著腦袋,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謝玦。

“要壁咚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要親親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謝玦完全不為所動。

阮時樂挎著小臉, “你是說還願啊,沒說出家吧。”

他說著,原本沮喪抱怨的神色,突然兩眼發亮。

他細長的胳膊摟著謝玦脖子, “哎呀!那我就是勾引禁欲俏和尚的妖精!”

謝玦黑眸瞥了他一眼,一邊吹頭發,一邊手指點了點他眉心, “最近司理科又給你塞了什麽小說。”

阮時樂哼了聲,拒不交代。

吹完頭發後,阮時樂直接扯掉了浴袍,浪裏白條似的直接鉆入了謝玦的被窩。

珠灰色真絲薄被裹著細膩白潤的身體,光潔圓潤的肩頭半遮半掩的,純凈的眼底期期艾艾的蕩漾秋水,直直望著謝玦。

謝玦佇立不動。

阮時樂下拉被角快至胸口處,無辜道, “謝玦哥哥,你剛剛搓這裏搓的有點重哦。”

他捏著被角, “不行,好痛,你看看是不是紅腫了。”

謝玦眼皮跳了跳,大步走進。

陰影落下,阮時樂只見性感的喉結微微滑動,往上看只看到冷峻的下顎線,就在他尋找那片薄唇時,眼前一黑。

他完全被被子裹住了。

然後被一雙手臂抱起。

“你給我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
“我說等等就等等。”

腳步聲鏗鏘有力的朝門外走去,哢噠一聲門開了。

阮時樂從被子裏探出熱乎乎的腦袋,氣的咬謝玦的側臉。

“我不要等!”

“我要開花!”

嚴肅臉的謝玦沒忍住笑了聲, “乖,臉不能留下印跡,明天要去公司辦公。”

阮時樂氣哼一聲,嘴換了個地方。

盯上了最脆弱的地方。

他流連一圈,那地方似知道被盯上了,先微微後撤了,但沒逃過獵人的追捕。

逮到獵物後,又做無辜圓眼,輕輕舔著那凸起的喉結,一下一下的,若即若離的含著,舔了兩下又睜著眼不動了。

唇角下的喉結滾動,反到燙的唇瓣細膩的紋理發紅。

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堅定地響著,墻壁上的黃暈落在兩人緊貼的地方,時明時暗,仿佛窺見了一絲盈盈濕濡。

暧昧不清的燈下,嘴巴輕輕的在給喉結寫情書。

一筆一劃的,寫的十分認真笨拙。

喉結似忍受不住了,滯澀的滑動了下。

只聽頭頂傳來低低的聲音, “拼錯了, ‘玦’是王字旁,你拼成了‘土’。”

“文,盲。”

阮時樂從喉結處擡頭,蓬松的軟發帖在謝玦通紅的耳垂上,嘴角挨著他嘴角,得意洋洋道, “文盲怎麽了,你喉結很喜歡哦。”

阮時樂手指輕輕劃過炙熱的喉結, “它一直在親我。”

謝玦緊了緊他肩膀,作亂的手臂被鉗制不得動彈。

腳步加快了,地毯的腳步聲顯得落荒而逃的急促。

開了門,阮時樂被丟在柔軟的床被上,整個人在床上彈了彈,身上裹著的珠灰色薄被散開了,露出赤條條的軀體。

謝玦垂眸,啞聲說了句晚安,轉身就要關燈走。

阮時樂委屈嚷道, “你這樣走了,今後別進門了!”

謝玦腳步一頓,轉身朝阮時樂走近,卻不敢看阮時樂期待興奮的視線。

他低頭親了親水潤的唇瓣,滾燙的薄唇只蜻蜓點水貼了貼,但下一刻,脖子被泛著沐浴香氣的手臂勾住了,壓著他後腦勺來了個深吻。

謝玦呼吸一滯,雙手撐在阮時樂肩膀處,陰影罩下,瑩潔的胸口微微起伏泛著粉紅,原本一觸即分的唇瓣濕熱的碾壓。

阮時樂要被親化了。

軟軟的陷在床被裏。

他要抓住什麽東西,不然要飛走了。

但就在阮時樂腿快壓在謝玦腰上時,謝玦退了出來,親了親他額頭,嗓音帶著濃郁的荷爾蒙,

“早點睡。”

墜落雲端。

阮時樂懵了。

視線呆呆盯著謝玦突兀的那處。

謝玦轉身的背影有些僵硬,走了幾步後,大腿像是才從激烈的情欲中掙脫似的,冷漠鎮定的走了。

阮時樂氣呼呼垂床。

腳亂踢著被子。

嘟著被親紅的嘴,罵謝玦,罵他養胃一輩子。

罵著罵著,他又忍不住笑了。

蕩漾的眼底裏閃著水光,而後臉埋枕頭,雙腳在床上打滾。

好好好。

謝玦喜歡玩這套欲擒故縱的小把戲,他就陪他玩個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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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被親的毫無招架之力的阮時樂,奮發圖強,網上搜接吻技巧。

終得一秘籍:

——不會接吻的人,可以在接吻的用舌尖寫“LOVE”

阮時樂胸有成竹用於實踐。

謝玦:這都能拼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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